人们常以为分发靠的是信息差。可当所有信息都免费摊在阳光下,真正昂贵的东西才刚刚显露出来。
美剧《同乐者》(Pluribus)里有一个让我琢磨了很久的设定。地球上几乎所有人被连进了同一个意识,一个人的所见、所闻、所感,在发生的瞬间就成为所有人的共同经验。在那个世界里,没人需要转发一条消息,没人需要写书评推荐一本书,也没人需要绞尽脑汁说服别人听自己说话。你知道的,别人都已经知道了。
当初我随手写下关于分发的七条笔记时,顺手把这部剧当成了自己最得意的理论边界。我那时觉得,分发之所以值钱,全靠信息差。我知道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好馆子,你不知道,我告诉你,我就提供了价值;一旦信息完全透明,没有隐瞒,没有差价,分发权重的价值就会像晨雾一样散掉。
这是一个听上去非常顺耳的直觉,也是很多技术乐观派在互联网刚兴起时真心相信过的预言。但它从根子上看偏了。
要弄清楚它偏在哪里,不妨把“透明”这个笼统的词拆开,放进三个边界各不相同的思想世界里试一试。

